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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仙传

作者：刘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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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赤松子

　　赤松子者，神农时雨师也。服水玉以教神农，能入火自烧。往往至昆仑山上，常止西王母石室中，随风雨上下。炎帝少女追之，亦得仙，俱去。至高辛时，复为雨师。今之雨师本是焉。

　　眇眇赤松，飘飘少女。接手翻飞，泠然双举。纵身长风，俄翼玄圃。妙达巽坎，作范司雨。

◇宁封子

　　宁封子者，黄帝时人也，世传为黄帝陶正。有人过之，为其掌火，能出五色烟，久则以教封子。封子积火自烧，而随烟气上下，视其灰烬，犹有其骨。时人共葬于宁北山中。故谓之宁封子焉。

　　奇矣封子，妙禀自然。铄质洪炉，畅气五烟。遗骨灰烬，寄坟宁山。人睹其迹，恶识其玄。

◇马师皇

　　马师皇者，黄帝时马医也。知马形生死之诊，治之辄愈。后有龙下，向之垂耳张口，皇曰：“此龙有病，知我能治。”乃其下口中，以甘草汤饮之而愈。后数数有龙出其波，告而求治之。一旦，龙负皇而去。

　　师皇典马，厩无残驷。精感群龙，术兼殊类。灵虬报德，弥鳞衔辔。振跃天汉，粲有遗蔚。

◇赤将子舆

　　赤将子舆者，黄帝时人。不食五谷，而啖百草花。至尧帝时，为木工。能随风雨上下，时时于市中卖缴，亦谓之缴父云。

　　蒸民粒食，熟享遐祚。子舆拔俗，餐葩饮露。托身风雨，遥然矫步。云中可游，性命可度。

◇黄帝

　　黄帝者，号曰轩辕。能劾百神，朝而使之。弱而能言，圣而预知，知物之纪。自以为云师，有龙形。自择亡日，与群臣辞。至于卒，还葬桥山，山崩，柩空无尸，唯剑舄在焉。仙书云：黄帝采首山之铜，铸鼎于荆山之下，鼎成，有龙垂胡髯下迎帝，乃升天。群臣百僚悉持龙髯，从帝而升，攀帝弓及龙髯，拔而弓坠，群臣不得从，望帝而悲号。故后世以其处为鼎湖，名其弓为乌号焉。

　　神圣渊玄，邈哉帝皇。暂莅万物，冠名百王。化周六合，数通无方。假葬桥山，超升昊苍。

◇偓佺

　　偓佺者，槐山采药父也，好食松实，形体生毛，长数寸，两目更方，能飞行逐走马。以松子遗尧，尧不暇服也。松者，简松也。时人受服者，皆至二三百岁焉。

　　偓佺饵松，体逸眸方。足蹑鸾凤，走超腾骧。遗赠尧门，贻此神方。尽性可辞，中智宜将。

◇容成公

　　容成公者，自称黄帝师，见于周穆王，能善辅导之事。取精于玄牝，其要谷神不死，守生养气者也。发白更黑，齿落更生。事与老子同，亦云老子师也。

　　亹亹容成，专气致柔。得一在昔，含光独游。道贯黄庭，伯阳仰俦。玄牝之门，庶几可求。

◇方回

　　方回者，尧时隐人也。尧聘以为闾士，炼食云母，亦与民人有病者。隐于五柞山中。夏启末为宦士，为人所劫，闭之室中，从求道。回化而得去，更以方回掩封其户。时人言，得回一丸泥涂门，户终不可开。

　　方回颐生，隐身五柞。咀嚼云英，栖心隙漠。劫闭幽室。重关自廓。印改掩封，终焉不落。

◇老子

　　老子姓李名耳，字伯阳，陈人也。生于殷，时为周柱下史。好养精气，贵接而不施。转为守藏史。积八十余年。史记云：二百余年时称为隐君子，谥曰聃。仲尼至周见老子，知其圣人，乃师之。后周德衰，乃乘青牛车去，入大秦。过函关，关令尹喜待而迎之，知真人也，乃强使著书，作《道德经》上下二卷。

　　老子无为，而无不为。道一生死，迹入灵奇。塞兑内镜，冥神绝涯。德合元气，寿同两仪。

◇关令尹

　　关令尹喜者，周大夫也。善内学，常服精华，隐德修行，时人莫知。老子西游，喜先见其气，知有真人当过，物色而遮之，果得老子。老子亦知其奇，为著书授之。后与老子俱游流沙，化胡，服苣胜实，莫知其所终。尹喜亦自著书九篇，号曰《关令子》。

　　尹喜抱关，含德为务。挹漱日华，仰玩玄度。候气真人，介焉独悟。俱济流沙，同归妙处。

◇涓子

　　涓子者齐人也，好饵术，接食其精。至三百年乃见于齐，著《天人经》四十八篇。后钓于荷泽。得鲤鱼腹中有符，隐于宕山，能致风雨。受伯阳《九仙法》。淮南山安，少得其文，不能解其旨也。其《琴心》三篇，有条理焉。

　　涓老饵术，享兹遐纪。九仙既传，三才乃理。赤鲤投符，风雨是使。拊琴幽岩，高栖遐峙。

◇吕尚

　　吕尚者冀州人也。生而内智，预见存亡。避纣之乱，隐于辽东四十年。适西周，匿于南山，钓于溪。三年不获鱼，比闾皆曰：“可已矣。”尚曰：“非尔所及也。”已而，果得兵钤于鱼腹中。文王梦得圣人，闻尚，遂载而归。至武王伐纣，尝作阴谋百余篇。服泽芝地髓，具二百年而告亡。有难而不葬，后子葬之，无尸，唯有《玉钤》六篇在棺中云。

　　吕尚隐钓，瑞得赪鳞。通梦西伯，同乘入臣。沈谋籍世，芝体炼身。远代所称，美哉天人。

◇啸父

　　啸父者，冀州人也。少在西周市上补履，数十年人不知也。后奇其不老，好事者造求其术，不能得也。唯梁母得其作火法。临上三亮，上与梁母别，列数十火而升西，邑多奉祀之。

　　啸父驻形，年衰不迈。梁母遇之，历虚启会。丹火翼辉，紫烟成盖。眇企升云，抑绝华泰。

◇师门

　　师门者，啸父弟子也，亦能使火，食桃李葩。为夏孔甲龙师，孔甲不能顺其意，杀而埋之外野。一旦，风雨迎之，讫，则山木皆焚。孔甲祠而祷之，还而道死。

　　师门使火，赫炎其势。乃豢虬龙，潜灵隐惠。夏王虐之，神存质毙。风雨既降，肃尔高逝。

◇务光

　　务光者，夏时人也。耳长七寸，好琴，服蒲韭根。殷汤将伐桀，因光而谋。光曰：“非吾事也。”汤曰：“孰可？”曰：“吾不知也。”汤曰：“伊尹何如？”曰：“强力忍诟，吾不知其他。”汤既克桀，以天下让于光，曰：“智者谋之，武者遂之，仁者居之，古之道也。吾子胡不遂之！”光辞曰：“废上非义也，杀人非仁也，人犯其难，我享其利，非廉也。吾闻非义不受其禄，无道之世不践其位，况于尊我，我不忍久见也。”遂负石自沉于蓼水，已而自匿。后四百余岁，至武丁时，复见。武丁欲以为相，不从。逼不以礼，遂投浮梁山，后游尚父山。

　　务光自仁，服食养真。冥游方外，独步常均。武丁虽高，让位不臣。负石自沉，虚无其身。

◇仇生

　　仇生者，不知何所人也。当殷汤时，为木正三十余年，而更壮。皆知其奇人也，咸共师奉之。常食松脂，在尸乡北山上，自作石室。至周武王，幸其室而祀之。

　　异哉仇生，靡究其向。治身事君，老而更壮。灼灼容颜，怡怡德量。武王祠之，北山之上。

◇彭祖

　　彭祖者，殷大夫也。姓篯名铿，帝颛顼之孙陆终氏之中子，历夏至殷末八百余岁。常食佳芝，善导引行气。历阳有彭祖仙室，前世祷请风雨，莫不辄应。常有两虎在祠左右，祠讫，地即有虎迹，云后升仙而去。

　　遐哉硕仙，时唯彭祖。道与化新，绵绵历古。隐伦玄室，灵着风雨。二虎啸时，莫我猜侮。

◇邛疏

　　邛疏者，周封史也。能行气炼形。煮石髓而服之，谓之石钟乳。至数百年，往来入太室山中，有卧石床枕焉。

　　八珍促寿，五石延生。邛疏得之，炼髓饵精。人以百年，行迈身轻。寝息中岳，游步仙庭。

◇介子推

　　介子推者，姓王名光，晋人也。隐而无名，悦赵成子，与游。旦有黄雀在门上，晋公子重耳异之。与出居外十余年，劳苦不辞。及还，介山伯子常晨来呼推曰：“可去矣。”推辞母入山中，从伯子常游。后文公遣数千人，以玉帛礼之，不出。后三十年，见东海边，为王俗卖扇。后数十年，莫知所在。

　　王光沉默，享年遐久。出翼霸君，处契玄友。推禄让勤，何求何取。遁影介山，浪迹海右。

◇马丹

　　马丹者，晋耿之人也。当文侯时，为大夫。至献公时，复为幕府正。献公灭耿，杀恭太子，丹乃去。至赵宣子时，乘安车入晋都，候诸大夫。灵公欲仕之，逼不以礼，有迅风发屋，丹入回风中而去。北方人尊而祠之。

　　马丹官晋，与时污隆。事文去献，显没不穷。密网将设，从礼迅风。杳然独上，绝迹玄宫。

◇平常生

　　谷城乡平常生者，不知何所人也。数死复生，时人以为不然。后大水出，所害非一。而平辄在缺门山头大呼言：“平常生在此！”云复水雨五日必止。止则上山求祠之，但见平衣帔革带。后数十年，复为华阴门卒。

　　谷城妙匹，谲达奇逸。出生入死，不恒其质。玄化忘形，贵贱奚恤。暂降尘污，终腾云室。

◇陆通

　　陆通者，云楚狂接舆也。好养生，食橐庐木实及芜菁子。游诸名山，在蜀峨嵋山上，世世见之，历数百年去。

　　接舆乐道，养性潜辉。风讽尼父，谕以凤衰。纳气以和，存心以微。高步灵岳，长啸峨嵋。

◇葛由

　　葛由者，羌人也。周成王时，好刻木羊卖之。一旦骑羊而入西蜀，蜀中王侯贵人追之上绥山。绥山在峨嵋山西南，高无极也，随之者不复还，皆得仙道。故里谚曰：“得绥山一桃，虽不得仙，亦足以豪。”山下立祠数十处云。

　　木可为羊，羊亦可灵。灵在葛由，一致无经。爰陟崇绥，舒翼扬声。知术者仙，得桃者荣。

◇江妃二女

　　江妃二女者，不知何所人也。出游于江汉之湄，逢郑交甫。见而悦之，不知其神人也。谓其仆曰：“我欲下请其佩。”仆曰：“此间之人，皆习于辞，不得，恐罹悔焉。”交甫不听，遂下与之言曰：“二女劳矣。”二女曰：“客子有劳，妾何劳之有？”交甫曰：“橘是柚也，我盛之以笥，令附汉水，将流而下。我遵其旁，彩其芝而茹之。以知吾为不逊，愿请子之佩。”二女曰：“橘是柚也，我盛之以，令附汉水，将流而下。我遵其旁，彩其芝而茹之。”遂手解佩与交甫。交甫悦受，而怀之中当心。趋去数十步，视佩，空怀无佩。顾二女，忽然不见。

　　灵妃艳逸，时见江湄。丽服微步，流盻生姿。交甫遇之，凭情言私。鸣佩虚掷，绝影焉追？

◇范蠡

　　范蠡，字少伯，徐人也。事周师太公望，好服桂饮水。为越大夫，佐勾践破吴。后乘舟入海，变名姓，适齐，为鸱夷子。更后百余年，见于陶，为陶朱君，财累亿万，号陶朱公。后弃之，兰陵卖药。后人世世识见之。

　　范蠡御桂，心虚志远。受业师望，载潜载惋。龙见越乡，功遂身返。屣脱千金，与道舒卷。

◇琴高

　　琴高者，赵人也。以鼓琴为宋康王舍人。行涓彭之术，浮游冀州涿（一作砀）郡之间二百余年。后辞，入涿水中取龙子，与诸弟子期曰：“皆洁斋待于水傍。”设祠，果乘赤鲤来，出坐祠中。日有万人观之。留一月余，复入水去。

　　琴高晏晏，司乐宋宫。离世孤逸，浮沉涿中。出跃赪鳞，入藻清冲。是任水解，其乐无穷。

◇寇先

　　寇先者，宋人也。以钓鱼为业，居睢水旁百余年。得鱼，或放或卖或自食之。常着冠带，好种荔枝，食其葩实焉。宋景公问其道，不告，即杀之。数十年踞宋城门，鼓琴数十日乃去。宋人家家奉祀之。

　　寇先惜道，术不虚传。景公戮之，尸解神迁。历载五十，抚琴来旋。夷俟宋门，畅意五弦。

◇王子乔

　　王子乔者，周灵王太子晋也。好吹笙，作凤凰鸣。游伊洛之间，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三十余年。后求之于山上，见桓良曰：“告我家，七月七日待我于缑氏山巅。”至时，果乘白鹤驻山头，望之不得到。举手谢时人，数日而去。亦立祠于缑氏山下，及嵩高首焉。

　　妙哉王子，神游气爽。笙歌伊洛，拟音凤响。浮丘感应，接手俱上。挥策青崖，假翰独往。

◇幼伯子

　　幼伯子者，周苏氏客也。冬常着单衣，盛暑着襦，形貌秽异。后数十年更壮，时人莫知。世世来诫佑，苏氏子孙得其福力也。

　　周客戢容，泯迹泥盘。夏服重纩，冬振轻纨。作不背本，义不独安。乃眷周氏，祐其艰难。

◇安期先生

　　安期先生者，琅玡阜乡人也。卖药于东海边，时人皆言千岁翁。秦始皇东游，请见，与语三日三夜，赐金璧度数千万。出，于阜乡亭皆置去，留书，以赤玉舄一双为报，曰：“后数年求我于蓬莱山。”始皇即遣使者徐市、卢生等数百人入海，未至蓬莱山，辄逢风波而还。立祠阜乡亭海边十数处云。

　　寥寥安期，虚质高清。乘光适性，保气延生。聊悟秦始，遗宝阜亭。将游蓬莱，绝影清泠。

◇桂父

　　桂父者，象林人也。色黑而时白时黄时赤，南海人见而尊事之。常服桂及葵，以龟脑和之，千丸十斤桂，累世见之。今荆州之南尚有桂丸焉。

　　伟哉桂父，挺直遐畿。灵葵内润，丹桂外绥。怡怡柔颜，代代同辉。道播东南，奕世莫违。

◇瑕丘仲

　　瑕丘仲者，宁人也。卖药于宁百余年，人以为寿矣。地动舍坏，仲及里中数十家屋临水，皆败。仲死，民人取仲尸，弃水中，收其药卖之。仲披裘而从，诣之取药。弃仲者惧，叩头求哀，仲曰：“恨汝使人知我耳，吾去矣。”后为夫余胡王驿使，复来至宁。北方人谓之谪仙人焉。

　　瑕丘通玄，谪脱其迹。人死亦死，泛焉言惜。遨步观化，岂劳胡驿。苟不睹本，谁知其谪。

◇酒客

　　酒客者，梁市上酒家人也。作酒常美而售，日得万钱。有过而逐之，主人酒常酢败。穷贫，梁市中贾人多以女妻而迎之，或去或来。后百余岁来，为梁丞，使民益种芋菜，曰：“三年当大饥。”卒如其言，梁民不死。五年解印绶去，莫知其终焉。

　　酒客萧綷，寄沽梁肆。何以标异，醇醴殊味。屈身佐时，民用不匮。解绂晨征，莫知所萃。

◇任光

　　任光者，上蔡人也。善饵丹，卖于都市里间，积八十九年，乃知是故时任光也。皆说如数十岁面颜，后长老识之，赵简子聘与俱归。常在桓梯山上，三世不知所在。晋人常服其丹也。

　　上蔡任光，能炼神丹。年涉期颐，晔尔朱颜。顷适赵子，纵任所安。升轨桓梯，高飞云端。

◇箫史

　　箫史者，秦穆公时人也。善吹箫，能致孔雀白鹤于庭。穆公有女，字弄玉，好之，公遂以女妻焉。日教弄玉作凤鸣，居数年，吹似凤声，凤凰来止其屋。公为作凤台，夫妇止其上，不下数年。一旦，皆随凤凰飞去。故秦人为作凤女祠于雍宫中，时有箫声而已。

　　箫史妙吹，凤雀舞庭。嬴氏好合，乃习凤声。遂攀凤翼，参翥高冥。女祠寄想，遗音载清。

◇祝鸡翁

　　祝鸡翁者，洛人也。居尸乡北山下，养鸡百余年。鸡有千余头，皆立名字。暮栖树上，昼放散之。欲引呼名，即依呼而至。卖鸡及子，得千余万，辄置钱去。之吴，作养鱼池。后升吴山，白鹤孔雀数百，常止其傍云。

　　人禽虽殊，道固相关。祝翁傍通，牧鸡寄欢。育鳞道洽，栖鸡树端。物之致化，施而不刊。

◇朱仲

　　朱仲者，会稽人也，常于会稽市上贩珠。汉高后时，下书募三寸珠。仲读购书笑曰：“直值汝矣。”赍三寸珠诣阙上书。珠好过度，即赐五百金。鲁元公主复私以七百金，从仲购珠。仲献四寸珠，送置于阙即去。下书会稽征聘，不知所在。景帝时，复来献三寸珠数十枚，辄去，不知所之云。

　　朱仲无欲，聊寄贾商。俯窥骊龙，扪此夜光。发迹会稽，曜奇咸阳。施而不德，历世弥彰。

◇修羊公

　　修羊公者，魏人也。在华阴山上石室中，有悬石榻，卧其上，石尽穿陷。略不食，时取黄精食之。后以道干景帝，帝礼之，使止王邸中。数岁道不可得。有诏问：“修羊公能何日发？”语未讫，床上化为白羊，题其胁曰：“修羊公谢天子。”后置石羊于灵台上。羊后复去，不知所在。

　　卓矣修羊，韬奇含灵。枕石太华，餐茹黄精。汉礼虽隆，道非所经。应变多质，忽尔隐形。

◇稷丘君

　　稷丘君者，泰山下道士也。武帝时，以道术受赏赐。发白再黑，齿落更生。后罢去。上东巡泰山，稷丘君乃冠章甫，衣黄衣，拥琴来迎，拜武帝，指帝：“陛下勿上也，上必伤足指。”及数里，右足指果折。上讳之，故但祠而还。为稷丘君立祠焉，为稷承奉之云。

　　稷丘洞彻，修道灵山。炼形濯质，变白还年。汉武行幸，携琴来延。戒以升陟，逆睹未然。

◇崔文子

　　崔文子者，太山人也。文子世好黄老事，居潜山下，后作黄散赤丸，成石父祠，卖药都市，自言三百岁。后有疫气，民死者万计，长吏之文所请救。文拥朱幡，系黄散以徇人门。饮散者即愈，所活者万计。后去，在蜀卖黄散。故世宝崔文子赤丸黄散，实近于神焉。

　　崔子得道，术兼秘奥。气疠降丧，仁心攸悼。朱幡电麾，神药捷到。一时获全，永世作效。

◇赤须子

　　赤须子，丰人也，丰中传世见之云。秦穆公时主鱼吏也，数道丰界灾害水旱，十不失一。臣下归向，迎而师之，从受业，问所长。好食松实、天门冬、石脂，齿落更生，发堕再出，服霞绝后。遂去吴山下，十余年，莫知所之。

　　赤须去丰，爰憩吴山。三药并御，朽貌再鲜。空往师之，而无使延。顾问小智，岂识巨年？

◇东方朔

　　东方朔者，平原厌次人也。久在吴中，为书师数十年。武帝时，上书说便宜，拜为郎。至昭帝时，时人或谓圣人，或谓凡人。作深浅显默之行，或忠言，或诙语，莫知其旨。至宣帝初，弃郎以避乱世，置帻官舍，风飘之而去。后见于会稽，卖药五湖。智者疑其岁星精也。

　　东方奇达，混同时俗。一龙一蛇，岂豫荣辱？高韵冲霄，不羁不束。沉迹五湖，腾影旸谷。

◇钩翼夫人

　　钩翼夫人者，齐人也，姓赵。少时好清净，病卧六年，右手拳屈，饮食少。望气者云：“东北有贵人气。”推而得之。召到，姿色甚伟。武帝披其手，得一玉钩，而手寻展，遂幸而生昭帝。后武帝害之，殡尸不冷，而香一月间。后昭帝即位，更葬之，棺内但有丝履。故名其宫曰钩翼。后避讳，改为弋庙。闱有神祠、阁在焉。

　　婉婉弱媛，庙符授钩。诞育嘉嗣，皇祚惟休。武之不达，背德致仇。委身受戮，尸灭芳流。

◇犊子

　　犊子者，邺人也。少在黑山，采松子、茯苓，饵而服之，且数百年。时壮时老，时好时丑，时人乃知其仙人也。常过酤酒阳都家。阳都女者，市中酤酒家女，眉生而连，耳细而长，众以为异，皆言此天人也。会犊子牵一黄犊来过，都女悦之，遂留相奉侍。都女随犊子出，取桃李，一宿而返，皆连兜甘美。邑中随伺，逐之出门，共牵犊耳而走，人不能追也。且还复在市中数十年，乃去见潘山下，冬卖桃李云。

　　犊子山栖，采松饵苓。妙气充内，变白易形。阳氏奇表，数合理冥。乃控灵犊，倏若电征。

◇骑龙鸣

　　骑龙鸣者，浑亭人也。年二十，于池中求得龙子，状如守宫者十余头。养食，结草庐而守之。龙长大，稍稍而去。后五十余年，水坏其庐而去。一旦，骑龙来浑亭，下语云：“冯伯昌孙也。此间人不去五百里，必当死。”信者皆去，不信者以为妖。至八月，果水至，死者万计。

　　骑鸣养龙，结庐虚池。专至俟化，乘云骖螭。纡辔故乡，告以速移。洞镜灾祥，情眷不离。

◇主柱

　　主柱者，不知何所人也。与道士共上宕山，言此有丹砂，可得数万斤。宕山长吏，知而上山封之。砂流出，飞如火，乃听柱取。为邑令章君明饵砂，三年得神砂飞雪，服之，五年能飞行，遂与柱俱去云。

　　主柱同窥，道士精彻。玄感通山，丹砂出穴。荧荧流丹，飘飘飞雪。宕长悟之，终然同悦。

◇园客

　　园客者，济阴人也。姿貌好而性良，邑人多以女妻之，客终不取。常种五色香草，积数十年，食其实。一旦，有五色蛾止其香树末，客收而荐之以布，生桑蚕焉。至蚕时，有好女夜至，自称客妻，道蚕状。客与俱收蚕，得百二十头茧，皆如瓮大。缫一茧，六十日始尽。讫则俱去，莫知所在。故济阴人世祠桑蚕，设祠室焉。或云陈留济阳氏。

　　美哉园客，颜晔朝华。仰吸玄精，俯捋五葩。馥馥芳卉，采采文蛾。淑女宵降，配德升遐。

◇鹿皮公

　　鹿皮公者，淄川人也。少为府小吏木工，举手能成器械。岑山上有神泉，人不能至也。小吏白府君，请木工斤斧三十人，作转轮悬阁，意思横生。数十日，梯道四间成。上其巅，作祠舍，留止其旁，绝其二间以自固。食芝草，饮神泉，且七十年。淄水来，三下呼宗族家室，得六十余人，令上山半。水尽漂，一郡没者万计。小吏乃辞遣宗家，令下山。着鹿皮衣，遂去，复上阁。后百余年，下卖药于市。

　　皮公兴思，妙巧缠绵。飞阁悬趣，上揖神泉。肃肃清庙，二间愔愔。可以闲处，可以永年。

◇昌容

　　昌容者，常山道人也，自称殷王子。食蓬根，往来上下，见之者二百余年，而颜色如二十许人。能致紫草，卖与染家，得钱以遗孤寡，历世而然，奉祠者万计。

　　殷女忘荣，曾无遗恋。怡我柔颜，改华标茜。心与化迁，日与气炼。坐卧奇货，惠及孤贱。

◇溪父

　　溪父者，南郡鄘人也。居山间，有仙人常止其家。从买瓜，教之炼瓜子，与桂附子、芷实共藏，而对分食之。二十余年，能飞走，升山入水。后百余年，居绝山顶，呼溪下父老，与道平生时事云。

　　溪父何欲？欲在幽谷。下临清涧，上翳委蓐。仙客舍之，导以秘篆，形绝埃，心在旧俗。

◇山图

　　山图者，陇西人也。少好乘马，马踏之折脚。山中道人教令服地黄、当归、羌活（独活）、苦参散。服之一岁，而不嗜食，病愈身轻。追道人问之，自言五岳使，“之名山采药，能随吾，使汝不死。”山图追随之六十余年。一旦归来，行母服于家间。期年复去，莫知所之。

　　山图抱患，因毁致金。受气使身，药轻命延。写哀坟柏，天爱犹缠。数周高举，永绝俗缘。

◇谷春

　　谷春者，栎阳人也，成帝时为郎。病死，而尸不冷。家发丧行服，犹不敢下钉。三年，更着冠帻，坐县门上，邑中人大惊。家人迎之，不肯随归。发棺有衣无尸。留门上三宿，去之长安，止横门上。人知追迎之，复去之太白山。立祠于山上，时来，至其祠中止宿焉。

　　谷春既死，停尸犹温。棺阖五稔，端委于门。顾视空柩，形逝衣存。留轨太白，纳气玄根。

◇阴生

　　阴生者，长安中渭桥下乞儿也。常止于市中乞，市人厌苦，以粪洒之。旋复在里中，衣不见污如故。长吏知之，械收。系着桎梏而续在市中乞，又械欲杀之。乃去洒者之家，室自坏，杀十余人。故长安中谣曰：“见乞儿，与美酒，以免破屋之咎。”

　　阴生乞儿，人厌其黩。识真者稀，累见囚辱。淮阴忘吝，况我仙属。恶肆殃及，自灾其屋。

◇毛女

　　毛女者，字玉姜，在华阴山中，猎师世世见之。形体生毛，自言秦始皇宫人也，秦坏，流亡入山避难，遇道士谷春，教食松叶，遂不饥寒，身轻如飞，百七十余年。所居岩中有鼓琴声云。

　　婉娈玉姜，与时遁逸。真人授方，餐松秀实。因败获成，延命深吉。得意岩岫，寄欢琴瑟。

◇子英

　　子英者，舒乡人也，善入水捕鱼。得赤鲤，爱其色好，持归着池中，数以米谷食之。一年长丈余，遂生角，有翅翼。子英怪异，拜谢之。鱼言：“我来迎汝。汝上背，与汝俱升天。”即大雨。子英上其鱼背，腾升而去。岁岁来归故舍，食饮，见妻子，鱼复来迎之。如此七十年。故吴中门户皆作神鱼，遂立子英祠。

　　子英乐水，游捕为职。灵鳞来赴，有炜厥色。养之长之，挺角傅翼。遂驾云螭，超步虓央C

◇服闾

　　服闾者，不知何所人也，常止莒，往来海边诸祠中。有三仙人于祠中博赌瓜，雇闾，令担黄白瓜数十头，教令瞑目。及觉，乃在方丈山（在蓬莱山南）。后往来莒，取方丈山上珍宝珠玉卖之，久矣。一旦，髡头着赭衣，貌更老，人问之，言坐取庙中物云。后数年，貌更壮好，鬓发如往日时矣。

　　服闾游祠，三仙是使。假寐须臾，忽超千里。纳宝毁形，未足多耻。攀龙附凤，逍遥终始。

◇文宾

　　文宾者，太丘乡人也，卖草履为业。数取妪，数十年，辄弃之。后时故妪寿老，年九十余，续见宾年更壮。他时妪拜宾涕泣，宾谢曰：“不宜。至正月朝，傥能会乡亭西社中邪？”妪老，夜从儿孙行十余里，坐社中待之。须臾，宾到，大惊：“汝好道邪？知汝尔，前不去汝也。”教令服菊花、地肤、桑上寄生、松子，取以益气。妪亦更壮，复百余年见云。

　　文宾养生，纳气玄虚。松菊代御，炼质鲜肤。故妻好道，拜泣踟蹰。引过告术，延龄百余。

◇商丘子胥

　　商丘子胥者，高邑人也，好牧豕吹竽。年七十不娶妇，而不老。邑人多奇之，从受道，问其要。言但食术、菖蒲根，饮水，不饥不老如此。传世见之，三百余年。贵戚富室闻之，取而服之，不能终岁辄止，慢矣。谓将复有匿术也。

　　商丘幽栖，韫椟妙术。渴饮寒泉，饥茹蒲术。吹竽牧豕，卓荦奇出。道足无求，乐兹永日。

◇子主

　　子主者，楚语而细音，不知何所人也。诣江都王，自言“宁先生雇我作客，三百年不得作直，以为狂人也。”问先生所在，云在龙眉山上。王遣吏将上龙眉山巅，见宁先生，毛身广耳，被发鼓琴。主见之叩头，吏致王命。先生曰：“此主吾比舍九世孙。且念汝家，当有暴死女子三人。勿预吾事！”语竟，大风发，吏走下山。比归，宫中相杀三人。王遣三牲立祠焉。

　　子主挺年，理有所资。宁主祠秀，拊琴龙眉。以道相符，当与讼微。匡事竭力，问昭我师。

◇陶安公

　　陶安公者，六安铸冶师也，数行火。火一旦散，上行，紫色冲天。安公伏冶下求哀。须臾，朱雀止冶上曰：“安公安公，治与天通。七月七日，迎汝以赤龙。”至期，赤龙到。大雨，而安公骑之东南，上一城邑，数万人众共送视之，皆与辞决云。

　　安公纵火，紫炎洞熙。翩翩朱雀，衔信告时。奕奕朱虬，蜿然赴期。倾城仰觌，回首顾辞。

◇赤斧

　　赤斧者，巴戎人也，为碧鸡祠主簿。能作水炼丹，与硝石服之，三十年反如童子，毛发生皆赤。后数十年，上华山，取禹余粮饵，卖之于苍梧、湘江间。累世传见之，手掌中有赤斧焉。

　　赤斧颐真，发秀戎巴。寓迹神祠，澒炼丹砂。发虽朱蕤，颜晔丹葩。采药灵山，观化南遐。

◇呼子先

　　呼子先者，汉中关下卜师也，老寿百余岁。临去，呼酒家老妪曰：“急装，当与妪共应中陵王。”夜有仙人，持二茅狗来至，呼子先。子先持一与酒家妪，得而骑之，乃龙也。上华阴山，常于山上大呼，言“子先、酒家母在此”云。

　　三灵潜感，应若符契。方驾茅狗，蜿尔龙逝。参登太华，自称应世。事君不端，会之有惠。

◇负局先生

　　负局先生者，不知何许人也，语似燕、代间人。常负磨镜局徇吴市中，磨镜一钱。因磨之，辄问主人，得无有疾苦者，辄出紫丸药以与之，得者莫不愈。如此数十年。后大疫病，家至户到与药，活者万计，不取一钱，吴人乃知其真人也。后住吴山绝崖头，悬药下与人。将欲去时，语下人曰：“吾还蓬莱山，为汝曹下神水。崖头一旦有水，白色，流从石间来，下服之。”多愈疾。立祠十余处。

　　负局神端，披褐含秀。术兼和、鹊，心托宇宙。引彼莱泉，灌此绝岫。欲返蓬山，以齐天寿。

◇朱璜

　　朱璜者，广陵人也。少病毒瘕，就睢山上道士阮丘。丘怜之，言：“卿除腹中三尸，有真人之业可度教也。”璜曰：“病愈，当为君作客三十年，不敢自还。”丘与璜七物药，日服九丸。百日，病下如肝脾者数斗。养之数十日，肥健，心意日更开朗。与老君《黄庭经》，令日读三过，通之，能思其意。丘遂与璜俱入浮阳山玉女祠。且八十年，复见故处，白发尽黑鬓，更长三尺余。过家食止，数年复去。如此至武帝末，故在焉。

　　朱璜寝瘕，福祚相迎。真人投药，三尸俱灵。心虚神莹，腾赞幽冥。毛赪发黑，超然长生。

◇黄阮丘

　　黄阮丘者，睢山上道士也。衣裘披发，耳长七寸，口中无齿，日行四百里，于山上种葱薤百余年，人不知也。时下卖药，朱璜发明之，乃知其神人也。地动山崩，道绝，预戒下人。世共奉祠之。

　　葱蔼岩岭，实栖若人。被裘散发，轻步绝伦。含道养生，妙观通神。发验朱璜，告遍下民。

◇女丸

　　女丸者，陈市上沽酒妇人也，作酒常美。遇仙人过其家饮酒，以素书五卷为质。丸开视其书，乃养性、交接之术。丸私写其文要，更设房室，纳诸年少，饮美酒，与止宿，行文书之法。如此三十年，颜色更如二十。时仙人数岁复来过，笑谓丸曰：“盗道无私，有翅不飞。”遂弃家追仙人去，莫知所之云。

　　玄素有要，近取诸身。鼓、聃得之，五卷以陈。女丸蕴妙，仙客来臻。倾书开引，双飞绝尘。

◇陵阳子明

　　陵阳子明者，乡人也，好钓鱼于旋溪。钓得白龙，子明惧，解钩拜而放之。后得白鱼，腹中有书，教子明服食之法。子明遂上黄山，采五石脂，沸水而服之。三年，龙来迎去，止陵阳山上百余年。山去地千余丈，大呼下人，令上山半，告言：“中子安，当来问子明钓车在否。”后二十余年，子安死，人取葬石山下。有黄鹤来，栖其冢边树上，鸣呼子安云。

　　陵阳垂钓，白龙衔钩。终获瑞鱼，灵述是修。五石溉水，腾山乘虬。子安果没，鸣鹤何求。

◇邗子

　　邗子者，自言蜀人也，好放犬子。时有犬走入山穴，邗子随入。十余宿，行度数百里，上出山头。上有台殿宫府，青松树森然，仙吏侍卫甚严。见故妇主洗鱼，与邗子符一函并药，便使还与成都令乔君。乔君发函，有鱼子也。着池中，养之一年，皆为龙形。复送符还山上，犬色更赤，有长翰常随邗子。往来百余年，遂留止山上，时下来护其宗族。蜀人立祠于穴口，常有鼓吹传呼声。西南数千里，共奉祠焉。

　　邗子寻犬，宕入仙穴。馆阁峨峨，青松列列。受符传药，往来交结。遂栖灵岑，音响昭彻。

◇木羽

　　木羽者，钜鹿南和平乡人也。母贫贱，主助产。尝探产妇，儿生便开目，视母大笑，其母大怖。夜梦见大冠赤帻者守儿，言“此司命君也。当报汝恩，使汝子木羽得仙。”母阴信识之。母后生儿，字之为木羽。所探儿生年十五，夜有车马来迎去。遂过母家，呼“木羽木羽，为御来！”遂俱去。后二十余年，鹳雀旦衔二尺鱼，着母户上。母匿不道，而卖其鱼。三十年乃没去。母至百年乃终。

　　司命挺灵，产母震惊。乃要报了，契定未成。道足三五，轻驷宵迎。终然报德，久乃遐龄。

◇玄俗

　　玄俗者，自言河间人也。饵巴豆，卖药都市，七丸一钱，治百病。河间王病瘕，买药服之，下蛇十余头。问药意，俗云：“王瘕，乃六世余殃下堕，即非王所招也。王常放乳鹿，怜母也，仁心感天，故当遭俗耳。”王家老舍人自言：“父世见俗，俗形无影。”王乃呼俗日中看，实无影。王欲以女配之，俗夜亡去。后人见于常山下。

　　质虚影灭，时惟玄俗。布德神丸，乃寄鹿赎。道发河间，亲宠方渥。腾龙不制，超然绝足。

　　赞曰：《易》称太极，是生两仪。两仪生，然后有人民；有人民，然后有生死。生死之义着明矣。盖万物施张，浑尔而就，亦无所不备焉，神矣，妙矣，精矣，微矣，其事不可得一一论也。圣人仰则观法于天，俯则观法于地。日月运行，四时分治，五星受制于太微，监无道之国，吉凶预见，以戒王者动静言语，应效相通，有自来矣。天虽不言，然其变化云为，不可谓之无也。《周书》序桑问涓子曰：“有死亡而复云有神仙者，事两成邪？”涓子曰：“言固可两有耳。《孝经援神契》言，不过天地造灵洞虚，犹立五岳、设三台。阳精主外，阴精主内，精气上下，经纬人物。道治非一，若夫草木皆春生秋落，必矣，而木有松柏橿檀之伦百八十余种，草有芝英、萍实、灵沼、黄精、白符、竹、戒火，长生不死者万数。盛冬之时，经霜历雪，蔚而不凋。见斯其类也，何怪于有仙邪？”余尝得秦大夫阮仓《撰仙图》，自六代迄今，有七百余人。始皇好游仙之事，庶几有获，故方士雾集，祈祀弥布。殆必因迹托虚，寄空为实，不可信用也，若周公《黄录》记太白下为王公。然岁星变为宁寿公等，所见非一家，圣人所以不开其事者，以其无常。然虽有时着，盖道不可弃，距而闭之，尚贞正也。而《论语》云“怪力乱神”，其微旨可知矣。